χ说好不会走的χ【19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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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入皇城,满眼尽是新鲜的物什,凌亲王府郡主入主东宫,国之上下,普天同庆,除却轿中的她.

大婚之夜,他一身皇袍随着盖头的掀起又落下逐渐淡出她的视线,只听得他于殿中怒斥:如此无盐之女,怎配嫁入皇宫!

她凛然一笑,脸颊上血色的彼岸花灿然若火.

次日,皇后初嫁便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遍京都.

她于树下盘坐,青葱玉指略微拨动,缠绵悱恻的琴音便荡涤了整片冷宫.

“朕可不知皇后何时也成了附庸风雅之辈.”他坐于墙头,皇家公子的风流之态尽显.

“臣妾所为,皇上可还满意?”她掩去眼中的悲凉,看向墙头之人.

他略一旋身,便落于她身边,轻揽住她的香肩:“可是怪朕?”

她凄然一笑:“怎敢.”

新皇即位,怕的多是外蕃氏族侵政,削蕃是必要之举,却并不易实行,凌亲王之流怎可能轻易臣服?若为他们安上罪名,削蕃便水到渠成了.

她与他相遇早在他即位之前,他曾许她一世宠爱,她亦允他,愿为他平定江山——嫁女无盐,毁容的她无疑是问罪亲王的最佳罪名.

期年之后,亲王反政,王府被抄,后位易主.

她凄然立于城头,身着红衣,一如初嫁那晚.

她早知他对她只有利用,可还是愿倾尽一切爱他,为他负尽族人,为他自毁容颜.

最是无情帝王家——她用一世韶华得此一句领悟.

她纵身跳下城墙,血染的江山如绝世的画.

此刻,宫中,他亦一身红衣,正往冷宫的方向而去.

他拼尽全力为父皇的江山赢得盛世繁华,如今天下已定,他已可放心将皇位交与幼帝,实现许她的一世独宠.

只是,他不知,凤凰星已陨,她未等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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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贵族子弟。

她不过是县官之女。

本不该相见的二人却相见,月下凝眸对视,立下终生誓言。

那日,他对她温柔一笑“三日前,皇后华诞,我见到了公主”

果然,“皇上赐婚,不过我拒绝了”

她感动,只听他说说“此生我们定会在一起”

又一日,他对她说“皇后以家族相胁,我需娶公主”

言罢转身离去,全然不顾背后她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一月后,公主大婚,她饮下毒酒,你可知,我为你,家族被屠尽?

【为了你,付出一切我亦不悔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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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她是烟花之地的风尘女子。

他是手握重兵的开国将军。

皇上下旨,要他迎娶公主。

那日,公主召她入宫对她说:“他抗旨不遵已是死罪,还妄想迎娶一个风尘女子。”

那日,皇上对她说:“你若入宫,朕免他死罪。”

他依然固我的抗旨退婚执意要娶她,她却再无勇气嫁他。

他说,“就算为你倾覆整个王朝又如何,我要娶你跟别人没有关系。”

她说:“我非陈圆圆,亦担不起祸国殃民的千古罪责。”

他说:”跟别人共事一夫你也愿意?“

她说:”我不愿。你做你的驸马将军,我做我的烟花之女。从此,两不相干。”

十日后,他娶公主,她一杯毒酒结束了一生。

若有来生,我一定要做一个配的上你的良家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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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画

你提笔勾勒我裙摆,

浓墨渲染我娇颜。

轻捻朱砂印在我額间,

粉嫩桃花夹在我指间,

身旁流水潺潺,

转眼间,

我已成画中美眷。

三千青丝散落腰间,

清纯又不失妖艳,

素手轻轻点在你額间,

如墨发丝缠在你心间。

心中情意绵绵,

可终究,

我只是画中美仙。

我只是你笔下一位,

清冷高傲的女仙,

难懂人世的爱恨仇怨,

不懂世事争怨。

时光逝,

我却仍沉鱼落雁。

那一夜惨叫声未断,

凄厉哭嚎响耳边。

我见你咳血倒在我身边,

不甘却又闭眼。

转瞬间,

我仍是画中美眷。

夜挟带着我的思念,

奔到了你的身边,

却再也无法唤你睁眼,

无法将情意寄你心间,

我很自己是画,

难相见,

心不甘又情不愿。

桃花依旧开的粉艳,

你却不在我身边,

从此我冷心冷情冷意,

将自己封印在记忆间。

忘掉自己是画,

却终究,

难改这如铁事实。

我想脱离囚禁画卷,

永陪伴在你身边。

听琴声悦耳鸟啼声声,

看如画江山锦绣瑰丽。

可惜这只是愿。

霎时间,

泪落沁透宣纸卷。

我终究只是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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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至死都未曾忘记过那个人

她风华是一区区戏子!而他墨染定国王之孙,震威将军之子!只因那日他被好友拉去看了曲戏,初遇台上人儿一声长叹一抹娇笑便丢了魂,倾了心!后来知晓那名叫风华的戏子是男子,震惊却放不下……再遇,七月初九还福节夜会,见到风华,他一个挑眉再度失了心,第一次学了登徒子翻了他院子里的墙,坐在屋檐上边听着他在院内练曲儿边喝酒,直至天明……而后他成了风华戏园的常客,每七日都会来听他唱一回曲。两人总会吵架,每次都是他给风华赔罪,他也无奈。若是不赔礼的话,风华可是真狠得心不理他的!边疆危机,他遂父出征,前夕来找风华,两人喝的伶仃大醉,油灯下看着风华柳眉墨挑,樱唇朱抹,肌肤玉化,秀目微眯,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去……他不知风华是否会怨恨自己,可自己实在是控制不住,也罢……就放肆这一回吧!等我回来,娶你!勿忘!

风华看着那封信,笑红了眼:你这个傻子就只留下了这一句话。呵呵……娶我,你家人可容?天下可容?

四年后,他凯旋而归,庆功宴都未去,急匆匆的来到戏园,可是只剩下遍地荒芜,残墙断壁,物非人无影,不见佳人踪!原来那个戏子风华早就已经在四年前

听人们说那天晚上整个京城里

死了,

静谧无声只有戏园传来阵阵曲儿声,然后戏子风华点着了后台自杀了,

人们发现走水的时候,已经晚了……再后来的后来他请旨镇守边疆,从未回过京城,也从未娶妻,

,仆人依其身前嘱咐,将一件戏服放于他棺内,并立了块碑,墓碑上是这样写着:夫墨染——妻风华……原来他至死都未曾忘记过那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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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一] 传言夜炽王朝有一战神将,其号为谢盏将军。天生生得一双蓝眸,那俊美的容颜堪堪比女子都要美上三分。

 曲灵溪是苗族女子,亦是战神谢盏的右护法。擅医术皆毒术,犹蛊术俱佳。

 烽火连三月,战乱不休。

正月,本该是亲人团聚的日子里,他奉旨平反叛贼,此去凶险,生死难料。

 漫天的大雪纷飞,有雪花飘落在他的肩头,尔后便又悄然融化。

 起身上马,他素手轻抬欲要扬鞭离去,下一瞬却又一双纤手环住了他的腰。

 一把油纸伞,停落在他的头顶,为他遮去风雪。

 “何时归来?” 女子的声音自背后低低传来。

 “不知。” 默了默,他终是这般应了她。

“答应我,定要平安归来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,俏脸写满了诉不尽的忧愁伤痛。 “……好。” 良久,他唇角微勾低低应道。

 她瞧见马旁盛开的寒梅朵朵,傲雪凌霜。

 [二]

三月后,传来突厥兵败大捷。战神谢盏将军凯旋而归,满城哗然,均感叹道此人不愧乃夜炽战神,苍天庇佑。

 大军归来之时,他一身铁甲银盔,蓝眸深邃似海。微扬剑眉,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,那一抹娇小熟悉的身影。却终是无果。

 “将军,你在看什么?” 左护法夜未央在他身侧疑虑低语。

 “灵溪她……何在?” 默了片刻,他终是道出了这个自己日夜思念的名字。

 “主上不知晓么?城破那一日,灵溪代替主上出征,被突厥……” 左护法夜未央话未落地便被谢盏一把提住衣襟,长眉怒扬, “你说什么?为何本将却是不知晓?!……”

左护法默了默,眉微蹙,低喃道, “莫非是灵溪她……对您使了忘忧蛊?……”

他闻言只觉一阵天旋地暗,来不及多做思考,一把甩下长矛,纵身跃下马背,三千墨丝在风雨中飘扬。

灵溪,等我……

[三]

 冷风夹杂着寒梅的清香向她袭去,她躺在薄如纸的布帛上,抑制不住地颤了颤身子。

不远处是那突厥头子茅七柒,他正十指拨弄着琴弦,唇角扬起轻蔑的笑,琴声声声刺耳寒心。

她微微瞌着眸子,眼前浮现出他俊美如天神的容颜,朱唇微勾起笑了笑。

 将军,可还能再见你最后一眼……

如血般鲜红艳丽梅花瓣随风飘散,飘落在她的发,她的面颊。

凄美,哀凉。

她轻抬起纤纤五指接过,那花瓣却又是随风带走,留是不住。

终于,那一声琴弦断开的刺耳乐音响起。茅七柒起身,提步朝她走了去。

她没有动弹,唇瓣轻颤,却是咬开了口中藏匿已久的毒药。

将军,我走了……记得,照顾好自己…

 眼角一行清泪划过,她勾唇却是笑得凄美,尽管唇边亦是鲜血耀眼夺目。

将军,即使没有我,你也一定要…好好的。

 【听弦断,断那三千痴缠。坠花湮,湮没一朝风涟。花若怜,飘落在谁的指尖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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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皆说我是妖魔,十指沾满鲜血,他们却不知道,我只是为你,一念成魔。我唯独感谢你,你在知道我的身份后,却还不离不弃,深深地爱着我,不离开我。

世人愚昧,我们的相爱,就是禁忌之恋,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你害死,我却因法力被封而无能为力。

呵呵,如意,你知道吗,为了你,我一念成魔,做了世人惧怕的恶魔,河伯,让他们每年进贡少女,我看着她们死去,心下,快感袭来。

可是我遇到了她,那个和你长得极像的女子,她说“白汶,你不要在这样了,如意会很难过”“白汶,我不希望你这样子。”或许是因为极像你的。我对她,始终未曾下杀手

哼,那些愚昧无知的凡人下水,要来杀我,我杀了好些人,却被她拦住,她叫青葵,就是那个极像你的女子,她召唤出了你。

你说“白汶,别再这样了”“你是梦吗”我吻住了你,身体颤抖,害怕你离开,你最终还是走了,我和你的手,渐渐分开。

我看着青葵,她拿着剑,让我别伤害他们,仿佛是你,仿佛是你拿着剑一样,我笑了,我笑了,忽然抱着她,任剑,刺穿我的身体,我看着手上的血,微笑“青葵,你可以走了”

如意,最爱的如意,我来找你,你还好吗,等我,这一次,别再分开了,不要,分开了。

『我在人世间彷徨,寻不到你的天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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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,龙袍男子一气之下将所有奏折打翻在地,勃然大怒道,“来人,传令下去,再敢有背后绯议皇后者,格杀勿论,薛丞相今日为此撞死于殿前,这是在逼朕,去把他的尸体挂在城头示众。”

公公微怔,随即低头称是,退出了御书房。

天下皆知,北国公主不受宠,南国陛下冲冠一怒为红颜,大举进兵攻打北国,灭了北国王室,才使得一分为二的天下统一。

唯独留下了北国公主,封其为皇后,锦衣玉食,宠冠后宫,再无佳丽。

可即便再怎么不受待见,可死的毕竟是自己的父母,谁能无恨呢?

自打北国公主做了皇后,天下大乱,狼烟四起,纷争不断,都归结于是妖后所为。

夜,寝宫里,在塌上,明眸皓齿,艳若桃李的女子双目微瞌,单手撑着脑袋,已然睡去。

直到一件单衣搭在她的身上,女子蓦然张开眼眸,目光冷的出奇。

袖中一把匕首猛然刺进他的胸前,他微微一笑,“你可以刺的更深一些。”

她负气似的狠拔出了匕首,跑出了寝宫,泪水模糊了眼眶,你可知,我所想的,不是家仇,不是国恨,只是不想被这深宫所困。

他捂住受伤的胸口,望向她离去的方向,我又何曾不知你心中所想,可是我不能,弃了这天下,弃了这皇权,便再无你我的安身之处。

世人皆说你是红颜祸水,我是无道昏君,谁不希望将我们除之而后快呢?

为了你,当了昏君又如何?哪怕背负千古骂名,又有何惧?

『越是在乎,越怕失去,有时候,多希望自己能糊涂一些,便再无那么多顾虑。』

by君不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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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。

说的便是她了。衣袂翩翩,柳腰缠水,京城最鹊声朗朗的舞姬。

相传,她一舞倾城便有彩凤作侣。

相传,她舞步轻盈缺步步生莲。

相传,她是仙女下凡夜夜须回天庭夜宿所以没人知道她住在何方。

相传,她常年面戴一琉璃镶金的面具,从未有人知晓她面具下的模样。

有人说她生得倾城倾国只怕惊扰了世人,使花月失色。

有人说她天生丑陋不堪入目所以用面具遮掩。

她像是水畔白莲,流言蜚语还是世人褒贬都颤动不了她云舒云展的白瓣。

可她遇见他,就像是宿命一样。无端的熟悉起来。

他自幼便是孤儿,孤苦伶仃,身世不明。后被皇族子弟收养,凭着剑法超群,成为禁林军总督。

他见她次次惊雪,肤若凝脂。

一日秋风行万里。他正值城内兵变,有奸臣陷害他是主谋。他自知回去便是死罪,逃到悬崖边上,无奈追兵步步紧逼,只得跳落。

扑通。

悬崖之下是一条极深的河流。

他醒了,一抓便是一大把阳光。

他望向窗外,只见一面具女子坐在窗台之上,手里麻利地削着苹果。

“你掉下悬崖,那河流极深。幸是正值我在河边浣衣。”

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
他知道是她。她知道是他。

可两人双双不语。像极了阳光和树叶的默契。

日久生情,这个词再明白不过。

他想见她的脸。想摘下她的面具。

她只是每次默默回绝。直到有一天,她亲自摘下了自己的面具。

倾城倾国。

只是不知为何,她眼角却划过一滴泪水。

“如果我是丑八怪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
“你怎么会是丑八怪呢?”

日子细水长流,直到一日,她在院子里晕倒。双唇染血。

他慌了,不敢去城里买药。只得在床边守着她,一次次唤她的名。

他在她家中翻药,却无意中翻到一包小药材。上面写道:假皮保养散粉。

他很愤怒,冲进房屋,将那包药材摔在地上,大声质问刚醒来的她。

她却只是苦笑:“你果然还是在意我的外表。”

未完待续

。”

他离开数月,乔装打扮在京城里乞讨为生。

他恶心她的虚荣,和她原本的丑陋。

一天,他偶然听闻京城第一舞姬死于非命。

据说是因为长时间使用了假皮。

假皮极有毒性,她明知却使用,也不知道她所为何。因为在外表演,她依旧是脸戴面具。

人们的流言蜚语铺天盖地,他却恍如一梦。是吗,她是为自己而死的么。

是为自己的虚荣心而葬生的人啊。

他仰天长笑,血泪涌出。

他回到悬崖下,只见阑珊小屋依旧如旧,只是伊人已去。

自此,他弄瞎了自己的双眼,在山林小屋里孤独终生。

自此,他夜夜念她作的曲,想她一舞惊鸿的模样。

自此,青山半老他发髻染霜,夕阳下还是他等她归来的模样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完结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三月桃花翩飞,他独自走在林间。忽闻笛声起,他向乐音处行去。